教育場景的門檻,不在模型而在積累。
來源|多知
作者|王上
“以OpenClaw為代表的Agent框架,并非短期熱點,而是一個里程碑。”好未來CTO田密在近日的一場媒體溝通會上如是評價。
在他看來,大模型過去更多停留在“回答問題”的階段,而OpenClaw(“龍蝦”)的出現,則讓AI第一次具備了“干活”的能力,它可以調用工具、執行任務,并持續運行。
就在上周,好未來迅速推出了面向教師的龍蝦產品“九章龍蝦”。一周之后,田密透露,面向學生和家長的九章龍蝦版本也已在規劃中。
這一從“教師端”延伸至“學生端”的路徑,意味著其不再只是做單點提效工具,而是試圖構建一個覆蓋教學全鏈路的教育Agent體系。
不同于通用型AI工具,九章龍蝦將教案生成、試卷診斷、講題分析等教學場景封裝為標準化“技能”,并結合本地執行能力,打通從任務輸入到結果輸出的鏈路。它是教育場景下的“個人Agent”,其核心是圍繞“Skill(技能)+執行能力+場景數據”的系統性重構。
田密在接受多知等媒體訪談時表示:“當前,九章龍蝦的用戶量增長速度、下載速度,日活以及消耗Token的速度都超乎我們的預期。一類是公立校老師,一類是培訓機構老師,他們的用量越來越大。”
而學生版九章龍蝦,恰好契合好未來一直想做的 AI Companion(AI學伴),真正可以24小時陪伴學生,讓學生自主學習,幫學生解決問題。
這背后有巨大的想象空間,從長遠來看,這種基于Agent的能力體系,可能正在改變教育行業的基礎結構。一方面,教師從大量重復性工作中解放出來,教學效率被顯著放大;另一方面,隨著學生端產品的推出,個性化學習、持續陪伴等難題,也有望在技術上獲得新的解法。
好未來的教育Agent探索為行業帶來了新的可能。
01 從工具到“龍蝦”:把經驗封裝為能力
與通用Agent相比,九章龍蝦的定位非常明確:服務教師群體。
實際上,早在九章龍蝦之前,好未來就基于九章大模型做了九章愛學、九章愛學教師版等產品。但是,“九章龍蝦”與“九章愛學教師版”有本質的區別。
簡單來說,九章愛學教師版是在網頁端,像是一個云端的教學工具集合,提供批改、講題、教案等單點能力,老師按需調用;而九章龍蝦則下載到本地,是一個個人端教育Agent,在這些能力之上進一步整合為“Skill”,并具備任務拆解、工具調用和本地執行能力,可以把多個環節串起來,從被動響應升級為能夠持續運行、主動完成完整教學任務的AI助手。
可以說,九章龍蝦是一個生產力工具,可以幫助老師解決一部分工作。例如,教師可以通過釘釘或者飛書在手機端隨時可以去發起任務,也可以設置很多定時任務。
過去兩年,大模型產品快速進入大眾視野,但在To C場景中,用戶的使用方式相對單一,大多是提問、獲取答案等。這種模式雖然提升了信息獲取效率,但距離“生產力工具”仍有距離。
田密對這一階段有一個直觀判斷:“很多人用大模型,其實就是問問題,比如查天氣、問餐廳,本質上還是在替代搜索。”而這一模式的天花板也很明顯,用戶缺乏持續付費意愿,使用頻次難以拉高。
九章龍蝦所嘗試跨越的,正是這一鴻溝。它并不以“回答問題”為終點,而是以“完成任務”為目標。
在產品結構上,九章龍蝦引入了“Skill”體系,將復雜任務拆解為標準化流程,并結合工具調用和本地執行能力,實現從輸入到結果的閉環。
在田密看來,“龍蝦”是第一次讓大模型變成一個能干活的物種,“九章龍蝦”則是專門幫老師干活的物種。
與通用“龍蝦”不同的是,“九章龍蝦”開箱即用,它不需要復雜的安裝配置流程,甚至也不需要教師去“養”。
這背后在于,九章龍蝦的“Skill”,它可以看成是一個完整的任務包,包含流程規范、工具調用方式、成功與失敗案例等。這一設計,本質上是將人類專家的經驗沉淀為可復用能力。
九章愛學產品總監李行武將其類比為企業培訓體系:一個新人即使基礎能力很強,如果沒有標準流程和工具訓練,也難以直接上手復雜工作;而Skill的作用,就是將這些流程提前打磨好。他打了一個比方:“相當于是一個已經經歷了培訓的985高校畢業的實習生。”
這種機制帶來的直接效果,是顯著降低試錯成本。傳統大模型在復雜任務中往往需要多輪嘗試,而Skill通過“最佳實踐”直接約束路徑,使結果更加穩定,同時減少Token消耗。
在教育場景中,這種優勢尤為明顯。田密提到,目前使用最頻繁的兩個能力分別是教案生成和試卷診斷。“原來一個老師做一份完整的試卷診斷報告,可能要幾個小時,現在幾分鐘就可以完成。”
在李行武看來,有了“九章龍蝦”這樣的產品,教師們終于可以從“教書”走向“育人”。未來將比拼教師們跟孩子的溝通方式,是否能更大地激勵孩子。
02 教育場景的門檻,不在模型而在積累
九章龍蝦可以說是國內第一只針對教師的教育垂類龍蝦,這一選擇背后,是好未來多年積累的教育數據與教研體系。
九章龍蝦的試卷診斷、知識點分析、教案生成等能力,并非簡單的文本生成,而是依賴大量題庫、教案和教學經驗的結構化沉淀,好未來在這方面已經積累了20余年。
田密說:“這些技能是基于我們多年積累的教育數據和技術做出來的,很多能力通用龍蝦是難以做到的。”
九章龍蝦之所以能在此時快速推出,背后亦是好未來在教育與AI融合的持續關注與探索,尤其是近兩年對九章愛學教師版等AI工具的布局與迭代,為這款產品的誕生奠定了基礎。
在具體實現上,九章龍蝦采用了“通用模型+垂類模型”的組合架構:通用大模型負責意圖識別與對話,九章大模型模型則承擔具體任務執行。例如,在試卷批改和診斷中,會調用九章大模型進行處理。
這一架構也回應了行業中關于“通用模型是否會替代垂類模型”的討論。田密給出的結論是:“未來不是二選一,而是結合。通用模型做判斷,垂類模型做專業任務。”
如果從形態上看,九章龍蝦代表的是垂類“龍蝦”的探索。
早期的智能體更多運行在云端,承擔任務分解和工具調用,但用戶仍然是“發起者”。而“龍蝦”進一步引入了本地運行、持續在線、主動觸發等能力,使其更接近一個“個人助手”。
田密解釋:“相當于以前是一個大腦,現在是一個有手有腳的人。”在這一形態下,AI不僅可以響應需求,還可以執行操作、定時推送、記錄用戶偏好。
例如,在好未來的演示中,九章龍蝦可以自動完成飛書機器人的創建與配置流程,這一過程原本需要十幾步手動操作,現在可以一鍵完成。這種“操作電腦”的能力,是傳統對話式AI難以實現的。
盡管能力顯著增強,但“龍蝦”帶來的風險同樣不容忽視。尤其是在企業和教育場景中,安全性成為產品落地的首要前提。
田密在會上多次強調這一點:“安全一定是第一優先級。”相比直接使用開源框架,好未來選擇基于其思路進行自研,核心原因正是可控性。
九章愛學技術總監童洋提到,具體措施包括:封閉的技能體系、沙箱運行機制、本地數據處理等。其中,沙箱機制用于隔離執行環境,防止對系統和數據造成影響;本地運行則避免數據上傳云端帶來的風險。
這一取舍也帶來一定代價,比如無法快速繼承開源生態的最新能力。但在田密看來,這是必要的權衡:“如果安全出問題,將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03 更具想象空間的長遠規劃
“龍蝦”的應用邊界也在不斷擴展,好未來已經規劃了面向學生和家長的版本。
田密在會上提到,好未來的長期目標是“給這三類人群都打造各自的龍蝦助手”。其中“AI學伴”被視為重要方向,田密將其定義為“可以24小時陪伴學習的AI”,能夠記錄學習過程并提供個性化支持。
也就是,未來,好未來將逐步打通教師、學生和家長三端,形成一個完整的教育Agent體系。這一思路的關鍵,不在于做更多應用,而在于讓同一套能力在不同角色之間流動,從教學、學習到陪伴形成閉環。
當前,其中教師端已經落地,學生端產品也即將推出,家長端則在后續規劃中。三端串聯將有巨大的想象空間。僅以老師為例,根據教育部《2024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全國教師數量超過1800萬。
盡管九章龍蝦已經展現出較強的能力,但其形態仍在快速演進中。
田密認為,當前的九章龍蝦可以類比自動駕駛的L3階段,即在特定場景下可以完成閉環任務,但仍有改進空間。例如,更復雜任務的穩定性。
在商業策略上,九章龍蝦選擇了直接面向教師個人(To C),在田密看來,通過ToC獲取用戶反饋,再逐步擴展,是一種更靈活的方式。
在定價上,九章龍蝦采用積分制,對應底層Token消耗,目前是下載即送2000積分。田密坦言:“目前我們并未以盈利為目標,基本就是把Token成本覆蓋掉,我們更希望老師真正用起來。”
在終端形態上,九章龍蝦未來或許并不綁定某一類硬件,而是可能走向“多設備接入”。田密表示,九章龍蝦的價值在于其Agent能力本身,理論上它可以接入各種設備,無論是Pad、手機,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眼鏡、車載等形態,都可以成為入口。
這意味著,教育產品或許走向新的競爭維度。
可以看到,以九章龍蝦為代表的教育AI產品正走向“實際生產力工具”。這一過程中,不僅僅是模型能力,場景、數據和流程同樣重要。
從教師到學生,再到家長,當一整套教育流程被Agent重新串聯,教育產品的形態也將隨之改寫。
九章龍蝦,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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