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家向線下校區遠程授課、自己運營校區的培訓機構,到現在定位教師資源在線輸出的To B服務商,鸚鵡螺顛覆了自己最初的創業道路,而這次轉型的背景是2014年掀起高峰的在線教育浪潮。
在教育培訓行業創業者中,除了明星創業者外,大部分創業者常常曇花一現或者默默無聞。沒有創業者能未卜先知,他們只能審時度勢,邊走邊調整,而鸚鵡螺的轉型就是這群創業者中的一縮影。
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鸚鵡螺的創始人胡宇東和原騰訊產品經理、好未來作文網總經理穆裔坤在中關村星巴克初次見面。不想這一聊就聊了4個多小時,直到星巴克打烊,二人還意猶未盡,真正聊完時已經凌晨2點。此時,胡宇東已經在開始醞釀一個想法,但是尚沒有成型,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極有可能就是他這個想法的踐行人。
經過深思熟慮后,2015年1月底,穆裔坤和胡宇東相約在上海一家茶館見面。穆裔坤決定加入鸚鵡螺團隊擔任COO,并且負責鸚鵡螺互聯網產品的開發。從這時候開始,曾經以線下業務為主的鸚鵡螺正式開始了全面轉型在線的道路。
從一家向線下校區遠程授課、自己運營校區的培訓機構,到現在定位教師資源在線輸出的To B服務商,鸚鵡螺顛覆了自己最初的創業道路,而這次轉型的背景是2014年掀起高峰的在線教育浪潮。
2010年開始跨行業創業的鸚鵡螺在2013年6月獲得華歐創投200萬元天使投資;2014年獲得厚持資本數千萬人民幣pre-A輪投資。在創立之初,胡宇東就已經對在線教育的雛形—遠程教育做了各種探索,比如在北京建立教學基地,遠程直播給外地學生上課。
2014年在線教育的浪潮讓胡宇東看到了互聯網規模效應的強大,這時候鸚鵡螺還是一家通過在線遠程給線下校區授課的培訓機構,有7個分校。接下來的奔跑之路,是選擇繼續線下擴張還是重新開辟一條道路?
鸚鵡螺當時的現實讓胡宇東選擇了后者。
轉型前奏:線下快跑遇挫
2013年,胡宇東用25萬元的啟動資金,在河北遷安投入完成了鸚鵡螺第一個校區的建設,開始用視頻會議系統試點遠程直播課。而當年,這個校區就取得了300萬元的收入。
遷安直營校區成功試點了遠程直播課的可行性,這讓胡宇東團隊對2014年的擴張非常有信心。他們決定2014年的發展主題就是復制擴張。但實際擴張過程卻接連走上彎路。
彎路一:通過輸出課程內容擴張
鸚鵡螺做教研、研發教材,然后向培訓機構售賣帶老師的整套課程。
一段時間后,胡宇東發現,這個過程很重。而且,教育是多元化的,不可能一套教材適合所有學生。
彎路二:3個月的時間,不同城市新開5家校區。
胡宇東自己稱:“當時我們是沖到不同的城市開校區。”
從現在來看,可能會猜測到鸚鵡螺擴張速度過快。正式運營一個校區才一年時間,人才的儲備比如校長、不同城市的行業調研、以及標準化管理系統可能都不足以支撐這樣的速度。
但三四線城市還有一些特殊性。
地推,是教育培訓機構常見的一種招生方式。地推人員被城管追著跑,和公立校保安打游擊戰都不少見。但胡宇東團隊卻因為地推進了刑警隊。
“刑警隊說我們非法獲取數據。”胡宇東說。
除此之外,胡宇東還遇到過地痞流氓到校區鬧事、校區著火等等。
鸚鵡螺進入的城市中,有的競爭對手負責人是當地公立校校長的小舅子,還有的城市經濟發展完全依托于某一個大型集團。
而上述的復雜情況是鸚鵡螺這個年輕團隊不擅長的。
另外,開直營校從選址、裝修、招聘、市場啟動,前后半年時間需要投入7、80萬元。
速度和資金,這兩個對于創業公司來說至關重要的因素,鸚鵡螺都不占優勢。
連續擴張遇挫,加上2014年在線教育浪潮帶來的希望,胡宇東開始尋思鸚鵡螺新的道路。
胡宇東發現,培訓機構校長們所處的窘境是,招不到優秀老師。招到之后,優秀老師很容易自立門戶。如果老師能力一般,學生很難續費。而此時鸚鵡螺已經成功試點了遠程直播授課,有線下校區運營經驗,再結合穆裔坤原騰訊QQ瀏覽器、開放平臺產品經理的經歷。胡宇東團隊將轉型方向定為:向三四線城市的培訓機構輸出一線城市的優秀教師資源。轉型后的鸚鵡螺云教室平臺在2015年6月1日正式運營。
胡宇東透露,目前已經繳費與鸚鵡螺達成合作關系的有57家培訓機構,入駐平臺的老師有257名,老師課單價在每課時200-300元。
在跟教育機構的合作上,鸚鵡螺每年會收取5萬元服務費,并且對合作機構提供工作流程,服務標準,服務工具,銷售話術等培訓。除此之外,還為教育機構提供一整套硬件設備,包括電腦,投影儀,麥克風,音箱等。幫助培訓機構分析業務計劃,制定開課計劃,并且根據機構的開課計劃推薦相應的老師。鸚鵡螺會為老師提供教學設備。
對內做減法,由“救火隊長”變為職權下放
轉型方向確定后,首先帶來公司架構的變化。比如將7家直營校區砍掉了5家,裁員三分之一。
裁員時,胡宇東出面和每一位被精簡的員工談話。
“當時我們也糾結也痛苦,但這是一道不得不邁的坎,必須過。”胡宇東說。
除了公司架構的變化,穆裔坤的加入,也開啟了傳統思維與互聯網思維的磨合。
“我們其他幾個合伙人的思維還是偏傳統。裔坤來之前,我們有個總裁辦,他來之后沒有了;來之前各種流程比較多,他來之后沒有了;原來在服務上覺得做得越多越好,他來之后提倡做減法。”胡宇東如是說道。
“現在的狀態是傳統思維和互聯網思維不斷的碰撞和磨合的結果,在基本價值觀相同的前提下,用更好的方式去解決問題。”穆裔坤說,“而且這個磨合還會繼續。”
鸚鵡螺從2010年開始起步,在曲折中發展,現在還在創業路上。胡宇東由原來外企白領投身教育培訓行業創業大潮后,也在迅速的成長。
5年創業,他最大的收獲就是,企業和最高領導人如影隨形。企業管理層的天花板就是企業天花板。但這些經常出現在口中和書中的管理理論真正實踐起來并不容易。
比如從2014年底開始的轉型,胡宇東經歷了一個自我否定到自信心恢復的過程,他學會了放手、信任員工。
胡宇東說:“等真正轉型到互聯網后,不管是在思維方式上,還是在實際的業務執行和判斷上,我在一段時間里有過很強的自我懷疑,甚至自我否定。”
這個時候胡宇東的做法是把有互聯網經驗的穆裔坤推向舞臺前方。他去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銷售。
隨著在一線和客戶交流越來越多,胡宇東的自信心在慢慢回歸。他發現客戶的需求沒有變化,“培訓機構需要的還是學生學習有效果。”現在,他只抓住一條:不管什么樣的思維邏輯,要懂得客戶需求,要能夠解決客戶的問題。
在胡宇東將互聯網方面的業務放手給穆裔坤過程中,他收獲的另一個成長,從“將兵”升級為“將將”。之前在團隊中,胡宇東扮演著“救火隊長”的角色,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去拍板。
現在,他選擇放手并且信任、鼓勵他的員工。他的一部分精力也分配到了招募優秀人才上。
不管方向如何,核心都是產品體驗為先
但如剛才所述,鸚鵡螺作為一家創業公司,向To B轉型才剛剛開始,挑戰無處不在。
比如,作為第三方機構,培訓機構與鸚鵡螺持續合作的前提是得到應得的利益。但是鸚鵡螺能夠說服多少家機構,機構愿意付出多少精力和鸚鵡螺合作,以及與機構合作的過程中,鸚鵡螺要考慮老師是否滿意、培訓服務是否周到、學員學習結果等,這是一系列的復雜的運營過程。
穆裔坤稱,目前我們先做好線上體驗:第一部分,課堂直播體驗順暢,老師和學生是強互動。“話說的糙一點,除了老師在課堂上放個屁你聞不見,其他的都和面對面的環境一樣。”第二部分,除了線上課堂的45分鐘之外,嘗試一些其他方式促進學生和老師、培訓機構的聯系,比如課后答疑,學生學業指導和分析。
此外,因為教學過程完全是在鸚鵡螺的平臺上發生,鸚鵡螺在思考,課堂的45分鐘如何獲得學生數據?借助這些數據,希望未來可以實現分層教學。
胡宇東稱,2016年鸚鵡螺的核心工作就是確保C端的教學體驗,為現有的合作機構服務好,保證學生學習效果。
轉型已經開始,鸚鵡螺又踏上了新的征程。(多知網 車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