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Chegg擁抱AI未能奏效？
Chegg再裁員21%，失去50萬付費用戶，CEO：生成式AI造成巨大阻礙
來源|多知
作者|王上
近日，Chegg在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的文件中宣布將再裁員441人，自去年以來，這家公司已經裁員兩次，去年6月裁員約80人，今年6月裁員319人。自ChatGPT發布以來，Chegg失去了超過50萬的付費訂閱用戶，股價從2021年初的高點下跌了99%。
11月14日，Chegg表示將再裁員441人，約占剩余員工總數的21%，以節省 5000萬至6000萬美元的開支。裁員比例進一步擴大，也預示著Chegg依然在尋找紓困方案。
Chegg創立于2006年，最初原本是一個學生交流平臺，后轉型為教科書租賃公司，再后來轉型為在線教育公司，主要是為學生群體提供作業解答、學業輔導等服務。Chegg答題模式是采用人工答題，雇用數千名承包商，其中大多數來自印度，來回答學生在各個主要學科(包括高等數學、科學、技術和工程)中發布的問題，成為學生用來查找作業和答案的利器。
從業務來看，Chegg將按需向學生提供測試答案的服務打包成名為Chegg Study的訂閱服務，每月收取一定費用，這是其主要收入來源。
在ChatGPT出現后，Chegg在積極擁抱AI進行轉型，比如與OpenAI合作，計劃開發一款名為CheggMate的AI答題業務。但是公司很快轉變策略，與硅谷AI數據初創企業Scale AI合作，為平臺內的20多個學科創建AI系統。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6月，Chegg宣布CEO 丹·羅森斯威格 (Dan Rosensweig) 出任執行董事長，公司高管內森·舒爾茨 (Nathan Schultz) 出任首席執行官，公司在關鍵時刻換掌舵者是想謀求更好的發展，但目前來看亦未奏效。
對于此次裁員21%，Chegg CEO內森·舒爾茨說：“近期的技術變革和生成式AI已經（給公司業務）造成巨大的阻力（‘recent technology shifts and generative AI’, which have created ‘significant headwinds’）。”
Chegg 將公司現在的狀況歸結于生成式AI，很多學生轉而投向免費的ChatGPT。實際上，除此之外，市面上有了更多的AI學習工具，如字節跳動旗下的Gauth和作業幫旗下的Question.AI 等解題產品走紅。
現在，Chegg 財務狀況堪憂，2024年Chegg第三季度總凈收入為1.37億美元，下降13%;凈虧損為2.13億美元。用戶數量減少了近50萬，目前用戶總數為380萬。
對于未來，舒爾茨表示：“公司正在進行進一步的重組，仍然有學生群體在尋求 Chegg 所提供的高質量、經過驗證且獨具特色的學習專業服務，我們相信我們的品牌和產品體驗富有韌性，能夠經受得住考驗。”
01
利用生成式AI進行自我改造：力度太小，也太遲了
在ChatGPT出現后，Chegg一直想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并在利用生成式AI進行自我改造，但是，有美國投資者評價其“改革力度太小，也太遲了”。
Chegg于2013年上市，在2020年由于學習轉移到在線用戶量暴漲，股價上漲了兩倍，訂閱用戶量激增，市值突破120億美元。
不過，在2022年，Chegg的用戶增長遇到瓶頸。《華爾街日報》報道稱，當時員工想要開發自動回答問題的AI工具，被公司拒絕。
ChatGPT發布后，最初，Chegg內部認為這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因為ChatGPT有時會給出錯誤的答案。但幾個月后，Chegg的內部數據顯示，越來越多的學生開始使用ChatGPT作為學習輔助工具。而GPT-4推出后，Chegg內部更為驚訝，GPT-4給出的答案有時候比Chegg的專家給出的答案還要好。
然后，在2023年第一季度，時任Chegg首席執行官Rosensweig才決定與OpenAI合作開發CheggMate，該服務會用Chegg的數百萬個答案庫和GPT-4技術來快速回答學生的問題，還能生成測驗題。
從這個時期來看，2023年第一季度，GPT-4已經出爐，如多鄰國和可汗學院都已經與OpenAI合作，且都是OpenAI官方宣布的GPT-4驅動的重點案例，此時，多鄰國的DuolingoMax和可汗學院的AI學習助手Khanmigo已經上線。
到了2023年第二季度，Chegg的思路變了，Rosensweig宣布，將不再使用CheggMate這一名稱，而是轉向與另一家初創公司Scale AI合作，開發二十多個AI系統來幫助學生學習不同的學科，甚至網頁也改成了類似于ChatGPT的樣式。此時，一些新型AI學習工具，如Gauth已經在美國上線。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ChatGPT出現之前，Chegg最大的詬病是“直接給答案”。在ChatGPT出現之后，其改革的思路沒有變化，依然是“給答案”，只是換成了AI生成答案，且強調“能給出正確的答案”。Chegg以自己擁有“各個學科的專家，大量的數據”為傲。
Chegg還在2024年第一季度財報會上說，用AI回答問題比請真人回答問題的成本低了大約四分之一。但是，Chegg的營收和凈利依然在下降。可見，學生對于Chegg引入AI的舉措并不買賬。
一年多的改革，Chegg并沒有更大的產品創新，且決策太慢導致錯失機會。
02
新型學習類AI產品火爆
值得注意的是，拋棄Chegg后，學生一部分轉向了ChatGPT，還有一部分學生轉向了新型AI學習工具。
越來越多的新型AI學習工具正在占領學生的心智，尤其是講題類AI產品。根據data.ai在今年5月21日的發布數據顯示，在美國App Store排名前20位的教育應用程序中，有5款是幫助學生完成學校作業的AI 產品。
在這五款AI Agen中，就有三個中國公司開發的產品分別是Gauth、Question.AI和Answer.AI，其中Gauth和Question.AI還是美國目前最受歡迎的兩款AI學習助手。
最新數據顯示，Gauth8月下載量314萬，環比增長185.36%、Question Al 8月下載量111萬，環比增長44.09%、Answer Al 8月下載量15萬，環比增長174.82%。Gauth的增長速度不可小覷，官方數據透露其已擁有2億用戶。
在產品功能方面，ChatGPT是有海量的知識，且受眾群體更廣泛，Gauth和Question Al則是在課業問題解答上具備更專業的知識解答和分析功能。他們的側重點不是給答案，而是解題。Gauth定位為是“AI學子搭子”，Question Al定位為“問答和作業助手”。
同樣是學科知識廣泛，但相比于ChatGPT的直接給出答案，Gauth和Question Al則是在學科問題上更垂直，更專業，更重要的是能夠為學生提供更詳細的解題思路，讓學生學會解決問題，更像是一個“AI老師”的角色，這是其他產品所不具備的優勢。
以往沒有ChatGPT，學生的要求并不高。而現在，有免費的ChatGPT，學生的要求更高了，不僅要得到答案，更想要得到“解題思路”。
Chegg雖然也擁抱了AI，但一年多的探索還是遵循老路，底層邏輯依然是給學生提供答案。怎樣讓學生從Chegg中獲得比ChatGPT這類產品更多價值？在此之前，Chegg似乎并沒有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不直接給答案，而是給到解題思路”，這也是很多垂類大模型、推理大模型甚至AI學習產品迭代的大方向。
從全球教育科技公司來看，與Chegg恰好相反，他們擁抱AI都初見成效，多鄰國正蒸蒸日上，連續5個季度盈利，月活過億;好未來2025財年第二季度營收凈利雙增，AI學習設備是增長最快的業務線之一;網易有道2024年第三季度營收凈利雙增，且單季盈利金額創歷史新高。
一邊是老一代的作業產品走向沒落，一邊是新型AI產品爆紅，此消彼長的態勢讓Chegg處境更艱難，其未來會不會像內森·舒爾茨期待的那樣“能夠經受得住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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