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企業熬過最長疫情”。
疫情下一位教培老兵的27天：做最壞的打算，最充足的準備！
編者按：本文作者為文新學堂&精課在線創始人葉德文，他講述了在疫情期間如何想盡一切辦法開源節流共克時艱。
在2018年的政策規范期間，文新學堂經歷了關舊店開新店和升級轉型的自我革命，2019年進一步探索了2B2C模式后正要大展拳腳時，卻在2020年開年突遇疫情。
文新學堂只是幾十萬個中小教育培訓機構的縮影，葉德文呼吁銀行能加大信用貸款的額度和力度，幫助各行各業的中小企業渡過難關。
文 | 葉德文 文新學堂&精課在線創始人
教培史上最嚴整頓
2018年下半年開始的行業最嚴厲整頓（300平以上+一消二消+教師資格證+辦學保證金+校長資格+……=辦學許可證），我們嚴格按北京市教委最新政策的要求新開了20家文新學堂，平均每校投入均得數百萬，同時關掉了部分不合規小校區，獨立核算的精課在線亦累計投入不少（含天使輪）……今年開年會時挺高興，整頓后實體校在陸續辦下資質，且業績在持續提升，在線業務已有起色并已找出方向，計劃2020年就能讓它養活自己……
原先定位：做教培業的7-11。（面積大多不符新規要求）
找校區、簽合同、搞裝修、做消防、遞材料、改材料、盼審批……新開了20所大校區。
完成上海、河北、北京東部的辦學資質審批……各區教委還是蠻給力和支持的！
熬過了“整頓”卻迎來了“疫情”
節前最后一周，與AI錄播互動課負責人定下多個學科主管及節后錄制計劃，與知根知底的行業老朋友李敲定入股合伙細節及節后馬上成立武漢營銷中心的計劃……
整頓帶來的痛苦即將過去，宏圖大展似乎在即，便開心的回南方過年……
1月23日突然看到“武漢封城”這個新聞，心一沉，壞了，出大事了！
疫情突降后線下全部停課，春招旺季將沒有收入，原本如火如荼的2G公辦校2B培訓機構的在線業務也已被迫停止……
近200所公辦校的精課在線雙師直播業務目前也已停課。
寒假班線下課全部轉線上
正月初一安排產品經理選定“Classin“和“百家云”兩家2C直播平臺，線下寒假班轉線上，校長在線培訓、教師在線培訓、教務在線培訓……制定線下轉線上優惠政策，逐個通知家長，初五陸續開始上課……
正月初一，在釘釘“全員群”中發862字的《新冠病毒疫情下，我們怎么辦？》
每天接龍PK課消，一周后課消便恢復到了一半，伴隨每周支出小幾十萬的直播平臺費用（相當于在學費優惠的同時額外再交了一份房租吧）……遇到并發高峰時也會出現登錄不上且卡頓，又增加多個備選……過程中很多文新人表現得不錯，剛開始也有一旁觀看的后來也慢慢動起來了……之前我們每年花在內容和平臺上的研發費用這回也派上用場了。
每年高額投入之探索方向：
新東方學而思25人的大班課很容易實現課程體系及課件講義的標準化，但對于以一對一、小組課為主的個性化教育要做到既有針對性又能靠內容標準化提升教師基準水平，同時讓教學過程可控進而提升教學質量一直是較難實現和應用的。很多年前的“e學大”和我們早幾年的“i文新”曾試圖通過線上留痕的手段在監控教與學過程方面做嘗試，但當年的出發點某種程度上是違背人性的最后的結果也就不言而喻，痛定思痛，兩年前我們開始深入研究如何通過內容分層標準化與學情在線數據化相結合，逐步實現真正的OMO個性化教育，兩年來在不停的實踐中已小有心得并初見成效，這次轉線上課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我們努力成果的另一驗證。
每天關注疫情進展，強烈感覺短期內線下復課無望了……必須做好到9月份之前可能都沒有什么大的收入的最壞打算，盡管我內心強烈的感覺是疫情4月份便能結束！……做最壞的打算，最充足的準備……即在疫情最晚結束前如何讓企業順利存活下去……
2月1日，《西貝賈國龍：疫情致2萬多員工待業，貸款發工資也只能撐3月》，刷爆朋友圈，看完后于我心有戚戚焉！
非常時期現金必須越多越好，既要開源也要節流
大部份中小企業的現金流只能支撐兩三個月，如果疫情持續到6月份，三分之一中小機構都將倒閉，誰有足夠的現金熬到疫情結束同時練好教學、內容、人才內功則將來定能獲取更多的生源。通過線上創收、借錢、貸款、賣房、內外融資等多渠道儲備足夠的現金，活下去！大劫之后必有大捷！
2月6日，要求一朋友按當初借款時的約定時間還我錢，他表示現在沒錢還我，并發我一堆別人還沒還他錢的微信對話截圖……不能理解但沒有辦法，畢竟都是朋友，能咋辦？
2月8日，與2G在線業務的合伙人分別通知精課的營銷及運營暫時待崗在家，內容崗與技術崗全力以赴按工作量完成情況與底薪掛鉤，要求在4月份升級完AI課程內容與2B系統平臺，便于5月份能正式對外開賣……
2月9日晚，未雨綢繆深夜發811字的《求助信》給某朋友，他第二天回電話說沒問題，感動……多加預備，倉里有糧心才不慌……多多益善，有備無患……與疫情作戰才是王道！
原定2月10日復工沒戲了。
2月11日，給本月下月得交租金的房東挨個發送短信，申請租金適當減免（個人房東國家鼓勵并有補貼），暫沒有一個回的。4天后房東之一格力電器北分經理回復說不能減免但可以按月交，這是幾十個房東中第一個明確回復的。
2月14日上午，收到上海總部人員的自愿降薪申請，愿共渡疫期，感動……接下來視疫情情況，如有需要也會像其它企業一樣考慮號召中高層一起攜手共克時艱（創業十六年來首次動了此念頭），疫情現在是所有企業和全國人民共同的敵人，疫情下亦是發現棟梁的良機。
2月14日下午，感覺下周復工依舊無望，著手制定校長、咨詢、教務、總部等在家辦公的工作量及獎懲，同時出臺疫期臨時激勵（調底業績目標同時提高績效提成獎金），在家辦公效率低不言而喻，如果沒有相應的工作量與結果要求并與個人利益掛鉤，則對奮斗者不公，且與鼓勵混日子無異。
展示部份崗位的部份內容僅做舉例用。
在家辦公仍須保持作戰狀態，下發后也聽到一兩個校長和員工的牢騷，非常時期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和你一條心，好在只是個別，大部分人的反應和來信還是令人感動的。特殊時期利益面前最見真心！平時嘴最甜的在危機時刻未必最挺你！
盼政策更給力
2月15日13點，總部房東發來“朝陽區中小微企業金融綜合服務平臺”的鏈接，登錄進去一看基本感覺跟銀行一樣希望不大，但還是安排財務填了資料申請表。
2月15日16點，加了懷柔金融辦微信，問及高新企業是否有扶持政策？后按領導要求填了調查表，心里基本也沒抱什么希望。
是夜兩點多才睡著……
2月16日下午，登錄帳戶一看股票，虧剩沒啥錢了，本來我也不太相信股市買得也很少。
2月16日晚，ERP數據顯示，很多校區線下轉線上后寒假班完課率達到了80%以上且退費率為0（部分老師在老家沒網沒電腦上不了課也出不了村），教學部每天不停匯總上來老師在線與家長和學生的溝通內容，工作量無比巨大，說實話我看了都感動。春季班線上招生先線上上課日前也已在開始啟動……危機時刻更能凸顯上下士氣及個人能力。
兩年來內容和系統上的錢沒有白花，分層的標準化內容對教師的授課質量有了基本保障，同時輔以教學總監、教學主任、教學組長層層過課監課，這些準備和措施讓我們這回的線上課更有針對性，通過教學模式升級并減小班容量（大班課變小班課，小組課變一對一）等方式強化課堂互動使得文新學堂的線上課更貼近線下課的教學效果。說到底，在線只是工具，核心依舊是教學及效果。在這點上，線下培訓機構根本無須自慚形穢。相反的，從線下來到線上，在獲客成本和教學方面線下機構無疑更有優勢，當然資本技術是劣勢（新東方好未來除外）。尤其老師和學生長久以來面對面的情感連接更是純在線教育老師所無法比擬和實現的（只是當網友哪里能有感覺？：），想必上述因素是疫情開始在線大鱷們免費課程滿天飛但并沒有挖走我們收費學員的若干原因？
定更積極擁抱資本
以前小農思想覺得現金流好不需要，這是錯的！現在每周都有FA幫對接VC，每次VC電話會議都一個多小時以上，也能感覺到疫情期間VC暫時都不會有實際的投資行為（或許現在也是抄底的機會？），每次都依舊熱情十足的回答對方問題，說不定不久將來花開某朵……
原定2月17日全面復工依舊沒戲。
2月18日上午，開了3個小時的全體校長例會（釘釘群直播），業績PK、優秀校長分享、各部門疫情工作總結和安排、詳細解讀各崗位在家辦公的職責、工作量、考核、獎懲、臨時激勵……開線上會議是非常時期的替補，老實說我自個都容易走神和有小動作，其效率還是不如線下面對面的，但確實成本低且比沒有強……引發思考：純在線教育在快速增長但還是難以超過線下場景份額，癥決在于學習效率，但線下需要通過借力線上內容、師資、數據等優勢，倒過來提高線下效率。
3月2日有希望復工嗎？不知道……也許有？……
好消息是陸續有校區在回報說春季招生收入及續費開始陸續增多起來（先在線上上課社會秩序恢復正常后回歸線下上課），原本我是做了0收入的打算的。畢竟我們之前沒有線上直接2C的基因。或許基因也是可以培育的？！
疫情感悟
看到金融扶持政策先不要激動，因為基本上和你無關，別怪行長，換你你也會這么做，畢竟拯救中小企業不是商業銀行的使命（風控和利潤才是），應該有類似國開行那樣的非商業銀行且對行長另類考核才有可能，這需要頂層設計！
疫情之下沒有贏家，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療傷，這其中也包括我們的家長和合作伙伴！
任何時候都是現金為王，疫情后所有活下來的企業都會得到這個教訓，教培業最安全的是扣掉退費后還有3-6個月以上的現金。
創業借錢不丟人，新東方俞敏洪老師非典時候不也借過2000多萬？！創業能借到錢也是不容易的，說明你的人品不錯是可信的且有償還能力的。
借錢時應主動告訴對方你有什么可以擔保的，及能給多少利息或其它利益（可以包括未來好轉后低價入股機會），親朋好友亦不例外。
很多中小企業在很多方面不規范，疫情結束后盡快的規范自個并積極主動的去接觸資本，沒有規范就沒有機會，大形勢是以前的那種小日子不會再有了。中型企業借助資本做強做大是唯一的出路。否則天可滅你人亦可滅你！
疫情總有一天會結束，經過規范整頓后我們新開的直營校區都已遞完材料并陸續辦下許可證且多為優質校區，面對公辦校的雙師直播（2G2C）和面對培訓機構的AI錄播互動課（2B2C）亦有望迎來另一個快速發展期。得益于去年和中國移動的良好合作及在近200所公辦校打下的扎實基礎，今年公辦校直播業務依舊有望在下半年突破500家，最近B端培訓同行用戶也在日益增多，上周預交款十幾家，因產品未最后封裝故只是讓部分同行朋友免費試用。如5月份社會秩序能恢復正常，今年精課在線依舊有望獲得同比去年500%以上的營收增長目標。前提是定要先都活過疫情。
我們都在成長，只要能活過疫情，所有的奮斗者依舊有成為新東方好未來跟誰學的機會……
我個人的預計是疫情很有可能四五月結束（當然3月中下旬要能結束就再理想不過了），但線下培訓機構的完全恢復可能得到暑假甚至9月份（接下來公辦校可能會在周末和暑假加課，學生的總時間是有限的，這對線下培訓機構無疑又是利空）。
經此疫情一戰，我更為堅信線上線下無縫融合的OMO個性化教育的方向是適合我們的，它不是流行詞語，它是正確的方向和趨勢，定比純在線教育的前景更為光明。
最后呼吁（總要有人干這事）：銀行們能加大信用貸款的額度和力度（行長們，咱創新一下好不好？別開口閉口就是要房子抵？房價就是這樣間接被你們銀行給炒起來的：）），幫助中小企業主度過這個疫情難關吧（國企央企、小米美團不缺錢，不需要再盯著他們了，他們不會跑路），如果需要，中小企業主們甚至愿意用余生來還！不是偉大，是所有創業者都一定想讓企業活下去……疫情下其實他們更苦更難！
【結束語】2月18晚8點，同行朋友發來最硬核的好消息：李克強總理親自部署減免中小微企業2-6月份長達5個月的三項社保費用，雪中送炭！這可是真金白銀的數百萬啊，加油！總理！好樣的！
疫情下的教培創業者---文新老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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