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機構的管理者如何看待教師合伙人模式?
編者按:今年,樂課力用教師合伙人模式高調挖人,一時間讓教師合伙人模式在培訓行業里引發了廣泛的關注和討論。“解放老師生產關系”、“調動老師積極性”等等這些支持聲的論調對立面,培訓機構的管理者又是如何看待這個模式的?京翰教育CEO姜振鵬向多知網撰文,論述他對這個模式的幾個看法。
?文|姜振鵬
最近樂課力事件讓教師合伙人模式甚囂塵上,教師合伙人模式的鼓吹者也發布了大量的文章,為這種模式尋求理論的高度,以期形成市場的勢能。
核心的觀點是: 班課利潤太高,殘酷的剝削老師,教師合伙人模式按照每個老師帶來的人頭數分股份,把原來機構拿走的利潤拿出來都分給老師,能夠激發起老師的主觀能動性,更好的保證教學品質,這是一種生產關系的創新和革命。
作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我們當然希望這種模式能夠成功,在班課行業龍頭的身上撕開口子為市場帶來更多的機會,然而理智卻告訴我們這不過又是一場曇花一現的運動。
一、教師合伙人模式高估了教師在整個價值鏈條上的重要性
培訓機構提供的服務如下圖所示:

特別有效果的學生自然會續費留在這個培訓機構里,特別沒效果的會憤怒的離開,中間那部分是有一些效果卻又不是特別明顯的。
教研和教學的努力,這部分也是名師的價值是讓特別有效果的學生比例有所提高,教務的價值是為那些有些效果又不明顯的學生提供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服務,從而讓他繼續留下學習;而咨詢和市場的投資是降低家長的識別風險,擴大學生總量。
一個學生的學習成績是否能夠提高,老師起到的作用只能是講懂,而最終成績的提高離不開在監督之下的高強度訓練,優秀的教師只是教學有效果這個價值鏈條上的 一個環節。 教師合伙人模式片面夸大了教師的價值,無視了其他環節的價值與努力。
二、教師合伙人模式低估了在線教育對大班課的沖擊
能夠hold住200人班課的都是各地的名師,教師合伙人模式如果只是幾個兄弟湊個小生意是沒問題的,但如果想取得規模化的發展就需要聚集數萬個名師。然而在線教育的發展雖然在1對1這樣強人文關懷的形態和線下還有巨大的差距,但在線大班課已經和線下大班課的體驗已經沒有區別了。
我上200人的班課也只能單向聽老師輸出,在線上1萬人的班課也是單向聽老師輸出體驗完全一致。大班課將是最先完成在線化的教育業態,屆時全國只需要1000名能講1萬人班課的頂級名師,而不需要10萬名各地的普通名師了。
三、教師合伙人模式低估了人性的弱點
當一個一月掙1萬的人找了個一月掙2萬的工作,縱有不如意的地方,開始的3個月會覺得看在錢的份上,什么難受我都忍了,但三個月之后就會覺得2萬是我應得的,這些不如意我還是不想忍。
教師合伙人模式吸引的是一批從自己的雇主挖學生,功利心強的老師,在開始階段收入快速上升會覺得很爽,可能會有超高的主觀能動性為學生服務,但獲得了這個收入一段時間之后,不再能快速上漲的收入就會對老師失去刺激,老師的激情就會回落到原來的水平。而生源的沖突,也會讓這些功利心強的老師從合伙走向撕逼。
四、教師合伙人模式把資本的傾銷誤當做商業的常態
在2014、2015兩年中,在線教育曾高喊著顛覆線下機構的口號,之后變為了與線下機構合作,最后變為了為線下機構服務。口號調子完全是隨著資本傾銷的力度而波動的。
教師合伙人模式在走著一條同樣的路。風口浪尖上的幾家企業的聲勢與當年的教師O2O何其類似。
一個行業的生產關系是在漫長的市場博弈中形成的均衡點,在生產力不進行突破的前提下,生產關系可供優化的空間是很小的。只在生產關系上做文章,依靠資本傾銷不計成本的獲取收入的時候,會讓那些正常經營的人瑟瑟發抖,不善于掙錢者卻善于讓別人難掙錢。然而當它也要回歸商業常態,會發現自己構架的生產關系不過是海市蜃樓。
教師合伙人模式的股權是一種悖論。 教師合伙人模式鏈接這些名師的是股權,而股權的價值是他背后公司的價值。教師合伙人們高喊著培訓機構做的挺好,就是利潤太高,剝削老師太嚴重,我們要革命。
但如果你也成為了一家利潤很高的公司,不就是屠龍的勇士又變成惡龍的循環嗎?如果你不能成為一家利潤很高的公司,甚至不能成為一家能夠獲得利潤的公司,你的股權又有什么作用呢?不是忽悠人的嗎?
教師合伙人模式并不是生產關系的創新而是生產關系的倒退。
在90年代初,北京中關村的一個賓館里聚集了各個公司來北京做電腦生意的銷售和采購,這些人也自發的結成了合伙關系,繞過自己的公司互相飛單,也曾一度發了點小財,但在中關村波瀾壯闊的發展史上不曾引起任何波瀾。
改革開放初期,小崗村先進行了聯產承包責任制(教師合伙人的農業版),雖然借著化肥產能的投用(這是巨大的生產力突破)一時風光無兩,但很快就體現出小農經濟生產關系落后的特點,迅速隕落。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歷史的教訓換個馬甲就讓人認不出來了。
(本文由京翰教育CEO姜振鵬獨家供稿,轉載請注明出處)
?《培訓行業這一年2016》將于12月22日正式發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