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培訓領域,最具話題性的模式當屬一對一輔導,它也經歷著復雜的歷程:從幾年前的跑馬圈地,到2012的急停、蟄伏,再到去年的精耕細作和多元化。一對一,這種模式簡單又需求旺盛的業態,到底該怎么走?
多知網1月23日消息,教育培訓領域,最具話題性的模式當屬一對一輔導,它也經歷著復雜的歷程:從幾年前的跑馬圈地,到2012的急停、蟄伏,再到去年的精耕細作和多元化。一對一,這種模式簡單又需求旺盛的業態,到底該怎么走?
低利潤原罪:小而美還是規模化?
提到一對一,始終繞不開低利潤,這也是所有關于它討論的原點。
一對一成本結構有現成的樣本可以參考:學大2013財年Q3收入7940萬美元,其中人力(即三師成本:教師、咨詢師和學管師)占49.7%;房租成本12.7%;市場和銷售成本12.9%;一般及行政開支16%,凈利率約1.5%。
這樣的成本結構,決定了想提升收益只有兩條路可以走:靠口碑降市場成本,做區域性的小而美;連鎖擴張,規模化降低邊際成本。
小而美的理念沒錯,但之于一對一,卻不易走通。“小而美做口碑,前提是師資夠牛,這樣成本就比較高,成本高了以后,要么天價一對一,要么多收幾個學生改小班。一對一收費本來就不低,再高風險大,所以牛師多數帶了小班”,巨人高級副總裁楊志偉表示。
另一個方向就是規模化擴張,跑馬圈地,快速復制,這也是大機構們通行的做法,他們也確實趕上了幾年前擴張紅利。“消費者需求旺盛,供應商少,典型的賣方市場”。
大躍進式的擴張對管理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這需要標準化來支撐。學大十年前推出了PPTS系統,精銳也一直在推星巴克式高度標準化的連鎖模式。
標準化不是萬能藥,尤其在面對高度非標準化市場時,“一對一想快速復制,有幾個難點需要解決:師資培養需要一個周期,一般需要經歷兩個中/高考,同時面對不同年級、家庭的不同需求,有了這些積累和經驗后,才有可能成為一名好老師;不可控因素多,比如做地域性產品,不同區域的升學特征、作業、教材等等不盡相同;新校區,老師建立口碑、信任也需要一段時間”,資深教培人士楊玉蘭表示。
一些機構倒在了擴張上,動用預收款開店——新店收支平衡至少需要半年,如果發生群體退費等突發事件,機構就會非常被動,上海老牌一對一機構易思就倒在了擴張過程中的現金流上。
出路:管理提升、增值服務還是多元化?
擴張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做大規模后就要向管理要效益。
2013年,學大的路徑比較有代表性,可以作為大型機構發展的典型樣本。
制定2013年策略時,金鑫提出“不以規模擴張為目標,把盈利水平的健康增長作為首要任務,提高人力資源、教學點物業的使用效率”。
落到執行層面,學大沒有進入新的城市,而是在現有的73個城市提升效率(包括教師利用率和場地利用率)。財報上也有了直接的反饋:最近三個季度,坪效、每平米課時數、全職教師課時數三項指標同比都有提升。
提升場地效率的做法是:評估租期將滿校區的利用率,看是否需要減少租賃面積;漲價明顯的校區,搬至附近單價較低的位置;功能設置上,要求教學面積占總面積70%以上。
提高教師利用率是通過調整薪資結構,加大浮動工資的比例,調動教師積極性。用人均產能來考核老師,產能越高,提成越高。
京翰的路數有所不同,除了把多余的面積退租外,同時把閑置的地方多功能化。“比如和奧運冠軍錢紅合作的康體教室,會占到校區的一部分面積”,京翰教育研究院院長趙曉林透露,京翰正在做一個名為眾課堂的一對三項目,用開放平臺的方式,吸引其他機構或優秀教師在京翰校區開班授課,入駐的機構有獨立的標識、授課空間和裝飾,收益雙方分成。
龍文也在做類似的探索,投資人汪潮涌透露,為了提升教學點單位面積的利用率,在不增加租金和裝修成本的基礎上,在現有渠道(1000個教學點)上疊加一些新產品,如英語、職業培訓和才藝培訓等,計劃今年年初推出。
多元化另一條主線是擴展小班,小班甚至被認為是一對一的“黃金搭配”——用剛需的一對一搶占市場,再輔以高毛利的小班,聽起來不錯,但其實各有難處。
另外還有一個思路,是通過增值服務,增加續報或提高ASP,方式包括自習室、答疑和家長服務等。
一對一做小班,到底難在哪?
一對一和小班, K12領域兩種主流業態,相互依存又各有特點。
兩種模式下,學生和家長訴求一致:提分,但實現手法和方式不同。小班學生,也會有個性化(或者階段性個性化)的補課需求,這就衍生了以小班為基礎的一對一。目前學而思的智康,已經能占到五分之一左右的收入;巨人旗下的聚優,去年也能做到1.2億的收入。
“從小班的角度來看,一對一是個很好的補充,招生成本很低,續報也會好于市場手段招來的學生”,楊志偉表示,和獨立的一對一機構比較,補充業態的一對一,凈利會高出5個點以上。
但一對一想做小班,難度就稍大一些。
“小班的三個核心環節,教師、學生、教研體系,一對一都比較缺”,從事一對一教學工作多年的郝老師表示,一對一行業主要還是營銷和銷售(咨詢師)驅動,潛心做教學的不多,相比小班,師資和教研都不算擅長。
另外招生也是個大問題。
小班和一對一招生節奏不同,一對一隨時招生,隨時開課;小班需要有在一個時間段大量招生的能力。所以目前一對一做小班的生源,主要還是靠內部轉化。
一對一講究師生匹配,基于一對一的班組,對匹配的要求更高:同一年級、同一科目、同一時間、同一課程規劃,程度還要差不多。“一個教學中心兩三百學生,9個科目,12個年級,同一水平,甚至相同輔導需求的幾個人,很難湊,或者沒法常態化,(每個校區開小班)招生的基礎可能不夠”。
除了執行方面的難點,更深層的是理念的差異,趙曉林將之稱為“基因不同”——“我們拓展(班組)業務線的時候,一定是獨立的一套人、體系,這些人與原來的基因是隔離的。我們設計了一個相對的隔離帶,既不影響一對一業務,又循序漸進的,多臺階低密度的做其他的業務。我們尊重外面團隊的運營文化和理念,提倡培訓移民精神。一個機構如果沒有外來的基因,創新活力是不夠的;但也不能外來基因太強大,一下子沖垮了原有體系,要留一個緩沖帶。”
一對一做小班不容易,但卻是可能走通的。除了商業上的考慮、機構的推動外,從學習過程來看,小規模的班組可以實現合作學習,提升學習結果的同時降低價格,家長也可以接受。
招生如果全部依賴一對一轉化,確實會有些難。京翰的眾課堂走的是共同招生,除了內部生源的轉化,合作方也會提供部分生源。學大的方式則比較靈活,不同的試點校區,有一對二、一對三,甚至一對十等模式。
師資方面,一對一體系內但仍然有一批好老師,而且已經建立了選拔體系——據了解,學大內部會給教師分級,如8A、5A、3A等。
“強扭的瓜不甜,商業模式也該根據客觀需求來定,而不是生搬硬套。常規小班+階段性一對一,或者常規一對一+階段性小班,才是兩種業態最合理的搭配”,郝老師表示。
在線/移動教育,能給一對一帶來什么?
一對一,近十年來沒有多少變化。在線教育熱了,會加入一些不一樣的元素甚至改造學習鏈條嗎?
“碎片化學習和社區化交流是關鍵詞,通過微信等工具,對學生知識點進行跟蹤,安排學習任務,檢驗學習成果等”,楊玉蘭認為,教育關系到人的感受和體驗,而這些感受和體驗直接影響到教育服務的結果。“為什么線下有效率?因為線下有很好的感受和體驗,相對線上互動來的更直接有效”。
將在線/移動教育產品,作為線下課程的輔助工具,也是多數機構的想法。
“網校主要服務的人群是線下的(京翰學生)”,趙曉林表示,即將上線的京翰網校中添加了很多功能,比如考試平臺91考拉,可以在20多個城市,同一學段的學生在電腦上同時做題,既可以是同樣的題目,也可以是同難度的,每個學生一份試卷,機器智能出題。
在趙曉林的設想中,91考拉不僅是一個研考平臺,更應該是一個學習社交平臺,彌補線下班次互動不足的缺點,同時積累學習數據。
當然,也有人一陣見血地指出,網校也好、移動產品也好,很難借“增值服務”的名頭額外向家長收費,這意味著線上產品將無法帶來收入,徒增成本。所以,短時間內可能不會有公司投入巨大的時間、精力去做,不過只是探路罷了。(多知網 An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