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泄題了,誰也跑不了,如果是營銷,誰愛搞誰搞。”
文 | 馮瑋
昨日,微博爆出2018考研數學科目疑似出現“泄題”事件。
網友發現,一位名叫“李林”的老師,其押題視頻的部分內容與考試內容考點相近,更令人吃驚的是,其中一個考綱外的習題竟真的出現在今年考試的題目中。
旋即教育部官方微信“微言教育”發布聲明:“教育部考試中心組織有關專家,對視頻等材料進行了研判,確認所舉的例題均與實考試題不同。”
其實,在考研乃至四六級、公考中,老師押題本是一種常見現象。
押題、押題,題究竟是如何被“押”出來的?
每年考前,培訓機構及教師老師必定會進行“押題”,即考前預測。而這些的考前押題預測班收費也比普通的授課班型要貴很多,從幾千到上萬,而報名的考生依舊絡繹不絕。
那么,這樣的押題課程,到底靠不靠譜?
事實上,考試科目的出題方向是有跡可循的,以研究生考試公共科目為例政治和英語為例。
政治考試,其主導思想普遍明確,題目又大多與熱點時事相關,只要緊抓當前的政策和形勢,押題并不難。有老師透露:政治預測的屬性更有種“不怕你知道我考什么,就怕你不知道我考什么”的邏輯。
英語考試也有類似思路,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老師梳理出作文題目及框架,設定關鍵詞,讓學生套用。某一年級在讀研究生表示:“在備考中只要依照理念框架進行準備,分數不會太低,我之前背過10多個題目,就算遇到新素材,也能往上套舊內容。”
這些考前押題又是如何被押出來的?
據了解,目前考研機構押題的途徑主要為兩種:其一、通過相關人脈,拿到部分或只言片語的考試方向;其二、多名教師深入教研、研究歷年命題規律及社會熱點,進而梳理、整合、預判。
“大多數的機構都是后者,說白了,就是猜知識點。”某從業者表示。
不過,相比于文科科目,這次在質疑泄題的數學就顯得不那么容易押題了。數學沒有熱點之說,200多個考點及知識融合后的形式變化,使得數學當仁不讓地成為“最拉分”科目。
誠然,每年考試結束后,都會有出現“泄題”傳聞并引發討論,但為何偏偏這次李林事件尤為受到關注?
“或許是今年的數學堪稱歷屆最難。”某業內人士表示。
以某微博截圖內容看,此次的質疑點主要集中于考點相同以及提綱外內容出現等方面。

“除事件本身存在疑點,或許事件發酵的根源是考生的哀怨,”某考研培訓從業者說道:“今年的考研數學堪稱史上最難,有學生稱’自己用12個月復習,卻進行了一場裸考’,足可見其難度。”
而此時爆出的泄題新聞,無疑為學生的怒氣提供了導火索。

無論考前如何預測,考后機構一定會宣布“命中原題”——算是行業大多數機構的營銷手段之一,而其“套路”亦絕不僅于此。
“泄題”、“可以拿到真題”—部分機構的營銷套路
“你怎么知道那些留言的一定全是考生呢?有些機構就把這種‘泄題’當成自己的營銷手段。”某考研機構創始人接受多知網采訪時表示。
通過了解發現,部分考培機構會在非公開場合對考生“暗示”,有渠道可以拿到原題,以此作為賣點。
再翻看每一家考研機構的宣傳頁,幾乎都有醒目的“押中X道題”類似的宣傳語。
對考生而言,最關注的就是最后的考試成績。奔著考生的心態,各種夸張、虛假營銷手段層出不窮:
其一、比拼命中率
許多機構會在考試后發布喜報,公開押中的原題數量或具體內容,行業間更有在喜報內容上競相比拼的架勢:
“命中率穩居全國第一”、“命中考研原題,震撼教育行業”、“在我們這里,押中原題很正常”……
有從業者表示:“只要該考點出現在任意一堂課、講義或者教師微博里面,都算命中。所以,任誰都可以說自己命中原題。”

更有甚者會在考試結束后依據考試內容進行內容摘取,再買通少數門戶網站,將該預測標注更早的時間發布到網站中,以制造曾經預測的假象。
其二、保過班
保過班在公考及考研輔導機構中較多,機構在宣傳時多會提供往年錄取率超過90%的相關內容,并承諾學生沒考進就退還部分學費。

(某培訓機構2019招生主頁)
“但是這些錢已經算進機構的成本里了,即便有所退還,機構依舊盈利。”此外,該業內人士建議學生可以針對通過率詢問兩個問題:“通過率的統計方式和機構成立第一年的通過率是多少?”
他解讀,第一個問題很容易看出對方破綻,而第二個問題則是考慮到一家機構每年都要保證通過率在90%以上以及每年都要有所增長的特性,以此來看其如何“自圓其說”。
其三、授課老師貍貓換太子,考研名師資歷造假
據某考研名師透露,目前行業中一些粉絲過萬的名師,實為“三假老師”:即學歷假、教育背景假、名字假。
其四、心理恐嚇式營銷
今年曾有機構宣稱今年考研報名人數較去年翻了一番,從兩百萬變成四百萬。“這是非常低級的恐嚇,用來嚇唬學生如果不報輔導班就一定會被擠下去。”
其五、虛構成功案例和成功學員
大學生普遍對學長學姐的推薦格外信賴,曾有某培訓機構官方網站首頁印有多位全國考研狀元資料,其中曾有人質疑照片為PS合成。
也有些機構在考研結束后,花錢讓考上的人來假冒學員進行宣傳。
此外,一些高端培訓班會找專業對口的研究生為考生進行一對一輔導,但是這些學長學姐不一定懂得培訓經驗,也沒有動力好好備課,“所以報了這種一對一專業課培訓班,孩子的結果只能是認命。”業內人士分析。

(電影 《天才槍手》)
某老牌考研機構CEO曾在內部表示:“考研的學生就像韭菜,一茬又一茬,這批不行,還有下一批。”
而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部分考研機構對學生的態度,據業內人士透露的傳統考研培訓機構的成本結構顯示:營銷成本45%、服務成本20%、管理成本15%、人力成本15%、利潤5%。
為了提升5%的利潤,在人力和管理不變的情況下,機構只能壓縮服務成本,減少對教學和教研的投入。
故此,就在營銷成本與利潤的平衡間不斷惡性循環,最終使得機構難以真切關注到學生的實際需求。
或許,今天的考研市場,仍處在一個呼喚秩序的時期。而某考研機構CEO對類泄題事件的想法,則顯得引人深思:
“如果真泄題了,誰也跑不了,如果是營銷,誰愛搞誰搞。”(多知網 馮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