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被別人干掉,不如革自己的命。被別人干掉,跨考完全沒機會。被自己干掉,還有活下來的機會。”跨考CEO張愛志對多知網說。
當互聯網來襲,教育培訓公司中有的全面轉型在線,有的做O2O,有的做漸進式的改良。跨考CEO張愛志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放手”跨考,轉戰在線教育。
“我們內部規劃的是,線下業務自然增長,線上將是我們的主力。兩年內線上和線下一樣的營收規模,甚至比線下更大。”張愛志說。
“放手”跨考,轉戰銳職
去年底,張愛志做出這樣的決定:跨考業務交給另外兩個合伙人,自己只扮演董事長的角色;同時,注冊新公司,品牌名稱為“銳職”,只做在線教育,完全獨立運營。現在,張愛志的精力幾乎都放在了銳職。
也就是說,張愛志未來兩條腿走路:一邊是原有的跨考業務,會探索大家都在探索的O2O模式;另一邊是新公司銳職,只做在線教育,不做線下,未來的業務不限于考研。
銳職與跨考,除了共享教研資源,在業務上是相互獨立的,銳職組建了自己的技術團隊、老師團隊。現在,銳職公司的團隊有80人,跨考公司的人員近800人。
“有人問我,技術是很貴的,這不是浪費嗎?我說,為了提高效率,就得浪費。以前技術是一個團隊,做產品要排期,要內部溝通協調,現在不會拖累在線。”張愛志說。
放手自己管了十年的業務是痛苦的。“去年底開始放手的時候,突然感到很孤獨,沒人找我開會了。有時看他們在開會,想進去聽一聽,在門口猶豫半天,還是沒進去。”
直到今年三四月份,張愛志徹底放手了,跨考業務完全交給了兩位合伙人。
坐在面前的張愛志,似乎已經度過了“放手”的痛苦期,談笑自若。一個好玩的細節是,張愛志透露,過去晚上睡覺說夢話都是在罵分校校長,現在做夢都是直播。“我做夢都不夢到他們了。”
為了放手的更加“徹底”,表達發展在線教育的決心,張愛志下周將率領銳職搬離跨考的辦公地點——一切從頭開始。
為何做這樣的決定?用O2O改造傳統業務不也是一條主流的道路嗎?
不禁讓人疑問,教育機構都看到了在線教育的機會,但更多是用互聯網改造傳統業務,探索O2O模式,張愛志為何“另起爐灶”,把全部精力放到在線教育?
這首先與張愛志對職業教育的判斷相關。
他認為,就職業在線教育而言,不僅僅是提高學習效率那么簡單,如果設計好教、學、評、測的鏈條,提高學生的積極性和互動性,學習的效果會超過線下。
“我的理想是,在線上找到一個方法論,讓學生真正只用線上,就能達到非常好的學習成績。至于線下線上結合的方式,那是他們(跨考)做的事情。”
由此看來,張愛志在他所看好的方向,在做一個大膽的實驗。
轉戰銳職的第二個原因是,如果用O2O模式改造現有業務的模式,畢竟要慢一些。在線業務若在跨考體系下,傳統業務往往會成為包袱,不如重頭再來。
“以前跨考是開火車的,在線業務是開飛機的,以前大家為了省錢,開飛機的和開火車的是一個人,現在不要求機長開火車了,只開飛機就行。”張愛志這樣比喻。
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是,近兩年在線教育的火熱,一些新型產品的出現,給了張愛志不小的刺激,加速推進了“銳職”的誕生。
張愛志感嘆:“我也挺拼命、挺努力、挺好學的,作為大學生創業,做了十年,外界覺得挺成功的,但也就值一兩億美元,人家干兩三年,估值也達到一兩億美元。”
他同意雷軍所說的“順勢而為”。“說明在現階段,傳統不是大勢。”
受刺激過后,張愛志冷靜下來思考,發現雖然每天都有在線教育公司誕生,但獲得投資的是少數,獲得投資后發展的好的更是極品。
“醒悟后,我開始尋找自己的方法論。”張愛志說。
張愛志的方法論是什么,銳職打算怎么做?
在新成立的公司銳職中,包含了這些資產:跨考網校(kuakao.net)、教材、圖書、《求學考研》自媒體。未來,銳職的在線產品如直播、題庫等都將獨立域名。
在線課程中,張愛志更重視直播課程。錄播作為基礎課,視頻免費,個性化的服務收費;直播課中,規劃性課程、大型講座免費,互動性的課程收費。
與跨考只做考研市場不同,銳職的定位是面向大學生群體,做考研、職業教育多產品線。
“方向要大,起點要低,銳職的起點就是考研。”張愛志說,第一步,一年內把考研產品做透;第二步,三年內將醫學職業這條路做通。
2013年,跨考營收1.8億元,跨考網校收入2000萬元。他規劃,未來銳職將是集團的主力,兩年內銳職達到和跨考一樣的營收規模,甚至比跨考營收規模更大。
這并不是說要放棄跨考傳統業務,跨考做了十年,證明是核心需求,未來會讓跨考業務自然發展,并通過O2O進行優化。5月份,跨考進行了架構調整,成立了O2O事業部,打造O2O系統(這一系統與銳職無關)。例如,未來跨考分校將推出小班組,布置的作業將在O2O系統里完成,在實現個性化教學的同時,成本有望降低。
“我跟團隊講,我們用十年時間做了跨考,不可能再用十年時間去做另外一個跨考,那就太沒成就感了。在互聯網領域,我希望用三五年時間找到做十個跨考的機會。互聯網絕對存在這個機會。”張愛志說。
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是,如何處理銳職和跨考左右手互博的問題?
雖然銳職不在跨考的體系中,但無疑也存在這樣的問題:張愛志創辦的兩家公司,一家跨考,一家銳職,后者正在搶前者的生意。
在原來的體系里,跨考網校是不受重視的,當網校和分校發生沖突時,網校要“讓著”分校。“現在,如果二者發生沖突,更偏向在線。哪怕線下吃虧,也得認。這是內部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實際上,在張愛志眼里,二者“打架”只是很次要的顧慮,他的野心是搶二三線城市的市場份額,因為在線教育提供了這個契機。
考研是一個相對分散的市場,考研培訓的老大市場份額也不超過10%。跨考在考研培訓中做的數一數二,市場份額只有3%。市場集中度還不高,意味著市場占有率還有提升的空間。
張愛志算了一筆帳,跨考只在一線城市開直營分校,沒有完全覆蓋二三線城市。每年有50萬人在二三線城市接受考研培訓,但二三線城市的考研培訓產品非常落后,通常是大班,幾百人看視頻,沒有答疑和互動,銳職看中了這一市場。
據此,他提出這樣的短期目標:未來兩三年,跨考+銳職至少做到考研培訓市場的10%,最好占到15%。
“互聯網來了,我興奮的覺得,這才是我們80后教育創業者擅長的、該抓住的事情。”張愛志說。
作為80后創業者,對互聯網敏感是自然的事。張愛志的這一大膽、略帶冒險的決定,將帶來什么樣的果實?答案兩三年后就會揭曉。(多知網 王可心)